从日头升起,一直忙到太阳下山,侯观云坐在桌前,望着堆叠整齐的帐册,心底涌起一股沉重的无力感。
清查完毕,赚钱的事业几乎全是官商勾结而来的,都让官府给查封了,损失鉅大且无法挽回;剩下的只是小赚或赔钱,宅子里最后的五万两现银也全让大掌柜拿去救急了……
他轻叹一口气,浓浓的倦意掩来,起身走出书房。
天已暗,外头大厅尚未点灯,连平日吱吱喳喳的七仙女也不见了。
他快步走过,不愿再在黑暗里多待片刻。
进到睡厉,里头已燃上烛火,柳依依正挽起袖子,俯身拿手试水温。
「少爷,热水准备好了,你可以沐浴了。」
「嗯。」他站在大澡盆边,脱下了外衣,等着她离去。
柳依依接下他的衣服,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离去,而是迟疑了片刻,这才道:「少爷,你的头发打结了,我帮你篦头。」
「喔。」他一摸头发,原来全散了,整个披在脑后,他这几天大概就是这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,见了人也不搭理,难怪丫鬟都跑掉了。
他以手指抓了抓,果然打结打得厉害,一时耙梳不开。
「好。」他打算过去坐在椅子上。
「少爷,趁着水热,你先洗澡,等一下我再……」
「你帮我篦篦头,再帮我洗头。」侯观云脱口而出。
「好。」柳依依不介意服侍累坏了的少爷。
【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,万分抱歉】
她慌忙闭上眼睛,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,热水的热气和她身体的热度令她渗出点点汗珠,这个洗头任务是不是有点艰难啊?
噗!这是少爷踏进澡桶,她还不能睁眼。哗啦!这是少爷坐下来溅出的水声,可以睁眼了吗?可是他的身体藏进水里了吗?
「依依,好了,你可以睁开眼睛了。」略带笑意的声音喊着她。
「是……」
柳依依睁眼,赶快捡起丢在地上的长裤,目不斜视,先将衣物拿去放好,再拖来一张低矮的踏脚凳,坐到少爷的后面。
拿出篦子,左手抓起一把头发,右手仔细地篦开纠结的发丝,再慢慢往上,直到头皮处,将这一撮头发梳理得十分滑顺。
一撮又一撮,她手劲轻巧,不至于扯痛他的头皮,而那篦子梳到头皮上时,又能够稍微用力刮梳下来,篦去脏污,按摩头皮,循环血路,让他紧绷多时的脑袋得以适度放松。
侯观云半躺在温热的水里,舒服地闭起眼睛,嘴角微微扬起,回味着小泥球脸蛋上的两朵红晕,想不到她平日大剌剌的,这会儿也会害羞。
他很累了,完全不想花力气做最简单的事�